2014年3月13日 星期四

【四圍講古(12次方)︱故事時光】

【四圍講古(12次方)︱故事時光】


四圍講古︱主辦


濕漉漉中,我們走進了三月,
還有半個月,就是每月開古的晚上。
到時見。
開古前,雄仔叔叔先以文字開古,
為大家驅走濕霉惱人的天氣。
……………

〈名字‧雄仔叔叔〉

有一些名字我是永遠記得的,例如鐘琛,一年級的同學。他是大人眼中所謂「跳跳紥」一類,大人不喜歡,我卻沒所謂,包括他的兔唇,我只覺是一特徵。

每天下午我跟他街上跑,到哪裏、玩什麼,出點子總是他。一天在福華街一檔街邊的燒餅店前,師父把剛燒好的一板餅放在點桌上,轉頭把另一板待燒的放進灶,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,他拿起一塊就要起步走,卻在看了我一眼後,把餅放回原位。師父轉身時,看了我們一眼。

是我眼神中帶著責備的意味?應該不是,驚恐更有可能,那突如其來的犯罪。鐘琛沒說什麼,只是拖著我在附近遊轉一刻,再回到店旁一個燒餅師父見不到我們的位置,示意我不要張揚。然後,又到了那千鈞一髮的瞬間,他一步衝前,拿走兩塊燒餅,轉身就跑。我呢,跟著跑,當然啦。跑遠了,該是安全距離,他給我遞一塊餅,還熱;不,是還很熱,他剛才是怎樣拿得牢牢的?

二年級他搬家,也轉了學校,我掛念他,不單因為那燙熱的燒餅,更因為他對友誼的忠心耿耿。這是我很久之後才發現的,鐘琛,忠心。

2014.3.11
……………

主持:雄仔叔叔、人仔叔叔 & friends
日期:3月28日(星期五)
時間:晚上7:30-9:30
地點:活化廳(油麻地上海街404號地下,咸美頓街/上海街交界)
查詢:albert(9622 8116)、小西(9088 3900)、余在思(9464 4096)

費用全免,歡迎街坊及各方好友參與。
【四圍講古(12次方)︱故事時光】活動頁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events/1413356415585706



⊙⊙敬請注意,每月最後一個星期五為四圍講古開古之夜。如遇重要節日,另有安排,將會在四圍講古專頁公布。⊙⊙

四圍講古專頁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tales.we.tell

2014年2月13日 星期四

【四圍講古︱新春開古】

【四圍講古︱新春開古】


四圍講古︱主辦

***
〈雄仔叔叔︱袋袋平安〉

兒子年紀還小時,收到「利是」,通常都先交到我或老妻手上。想起自己兒時,總喜歡自己留在囗袋。兩代人對錢的態度,有若雲泥。他自少見老爸到提款機取錢,一按即有,以為要錢只是舉手之勞,先不用留著,免麻煩,反正事後結賬﹔老爸我年幼時,見到的錢是浸過血汗的,所以都先留在自己口袋,享受那平時難得的厚實的感覺,尤其年初一、二、三,衫袋、褲袋裝個滿的。我現在喜歡多口袋的外套,放帽禦寒,放小玩意逗小孩,放書路上看,放手帕打噴嚏掩嘴……但真正的原因,可能是兒時過年時那袋袋平安的感覺。

***

來,來講些利是的故事!

日期:2月28日(星期五)
時間:晚上7:30-9:30
地點:活化廳(油麻地上海街404號地下,咸美頓街/上海街交界)
查詢:小西(9088 3900)、余在思(9464 4096)、albert(9622 8116)

費用全免,歡迎街坊及各方好友參與。
【四圍講古︱2月開古】活動頁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events/655520401179038/

⊙⊙敬請注意,每月最後一個星期五為四圍講古開古之夜。如遇重要節日,另有安排,將會在四圍講古專頁公布。⊙⊙

2014年2月6日 星期四

於講古世界裡漫遊——「講古藝術的未來」座談會︱一瓢

於講古世界裡漫遊——「講古藝術的未來」座談會
一瓢

於1月19日,伙炭藝術工作室開放計劃中,四圍講古舉辦了「講古藝術的未來」座談會。當時,講古人阮志雄(雄仔叔叔)、啦啦隊藝術隊長的鍾勵君(小貓)和港青創意藝術教育計劃負責人Sandy,在四圍講古的成員余在思的帶領下,圍繞「講故事」作漫談。雄仔叔叔是一個全職講古人,小貓則透過「一人一故事」劇場來與不同能力的朋友交流,而Sandy則曾將故事的力量注入「自發作」及馬屎埔村的活動當中,以鼓勵年輕人及凝眾社群的力量。三位講者背景迥異,但講古卻令他們今天坐在一塊,用故事或分享方式,談及他們對講古的種種看法,帶聽眾漫遊講古世界,探討到講古的特質、好處、重要性、期望及技巧,當然亦少不了,講古藝術的未來吧!



一、講古的特質

講故事,就是將心中的故事說給別人知道——無論是長的、短的、真實的、虛構的,都是講古藝術的一環。這樣的藝術形式,相當容易進行。Sandy當時曾邀雄仔叔叔去在馬屎埔的音樂會講故事,就因她被講古的形式吸引:「我很喜歡那種方式——將你想說的話,變成一個故事,然後去感動人。我覺得這是村民能夠做的,所有人都能夠做的。」講古藝術吸引其之處,乃在於門檻低,有別於其他藝術形式,人人都能參與。

講古另一特質,則為真。我們從小讀故事讀到大,讀《快樂王子》、《三隻小豬》——這些虛構的故事難道不是假的嗎?其實不然,雄仔叔叔和小貓都異口同聲地表示,沒有故事是假的。小貓說:「在那些所謂無中生有的故事中,每一天我們為自己創作的故事,幫自己創造的一個自己,無論它最後會不會成真,在我們裡面已經真了。因為它就是我們每個人心中追求著的——那已經很少人談到的,夢想了。」而雄仔叔叔則說:「我可以告訴你,所有故事都是真的。因為你從來都沒有聽過一個講古老跟你說:『過來,我說一個假的故事給你聽。』是不會這樣的。所以所有故事都是真的,只是真的程度去到哪裡,要視乎說故事的人的真誠度。」故事之所以真實,在於我們對夢想的冀望、以及講古佬分享故事的渴望,都是真摯的。


二、講古的好處

人人都能講真的故事,可這究竟會為我們帶來甚麼好處?小貓指出,其實人人都有這一份內在的渴望的。曾參與「一人一故事」劇場的她,觀察到人人都會專心聽關於別人的故事:「原來很多人都想聽真的故事。我認識你,但不知為何,我們從不說關於自己的事。」在現今社會中,或因防衛心強、或因苦無機會,我們都甚少向外人透露傾訴自己的事,人們亦很少聽到別人真正的心聲。可是真誠的溝通,其實人人都渴望的吧?講古,就是滿足人與人溝通的需要。

除此之外,小貓有另一個更大的發現:「大家喜歡的未必一定是聽,原來最想是可以說。說的慾望很大,大到聽的人只要聽著便以為自己說了。有些人他從來都不出來說故事,可是你發覺每一次他一出來,就好像自己已說了十個故事似的。他每聽一個,都覺得自己好像有份說似的。為何呢——因為原來每個故事,都有關係。」在生活、社群中,人人都有類似的經歷和感受,而分享故事,其實就在喚起人們的共同感。在這種同感之內,人們透過聆聽故事,也能滿足到自己傾訴故事的願望。

她又在一次經驗中,了解到人們對說故事的渴求——當她在一個500位智障人士的會議上表演「一人一故事」劇場後,問有沒有朋友想分享他們的故事時:「500人,都舉起一隻手。」於是,500個朋友輪流說了個很短、很短關於自己的故事,然後便滿足地坐下了。從這樣的經驗裡,她相信每個人都有說故事的慾望。

講古除了是人與生俱來的需要外,還能幫助社群的形成。講古藝術中,人人能說亦能聽,所以沒有人會被剔除在外,容易凝眾人群。雄仔叔叔解釋,三位講者講古之始,其實都因社群所致:「我們三個一開始如何面對故事,大家都能找到那條根,然後發現那條根其實都是和社群有關。」像Sandy接觸講古,其實是為了提升大家對馬屎埔村的關注;小貓進入一人一故事劇場,是認為它可凝聚不同能力的朋友,也認為它能幫助他們發展;而雄仔叔叔,則是想模傚中世紀的賣藝人,逢村過村,逢鎮過鎮,用故事來親近人群——故事的根源,必由渴望親近社群而生;而它最後,亦以能拉近社群為目的。四圍講古的成員余在思亦提到:「有些東西你很想講,心中很想同人講,但從沒和人講過——想有機會和人講,講過之後,原來大家都分享著這樣的經驗。」這一種共同感,就是令社群親密的秘訣。


講故事尚有另一功能,就是鼓勵人勇敢地承認自己的夢想。Sandy曾舉辦「自發作」工作坊和展覽,讓年輕人自己出書,編寫屬於自己的故事:「就是帶給香港人,可不可以勇敢地去發夢。其實『自發作』不只是一個書展而已,它還是一種精神——你如何自發地發表一些自己的想法呢。」她認為透過講故事,人們可以回溯自己的故事,對自身有多一點認識,以更清楚未來要走的方向。而余在思亦於座談會中,分享了一個關於一個雲豹的故事——雲豹,是一隻台灣人都知道,但從來沒有人看過牠蹤影的動物:「每人心中都有雲豹,哪怕它並不存在。」我們對故事,不也有相同的態度嗎?故事或許是虛構的,有些心情或願望從不具體,但是它們的確就存於心中,成為了大家都仰慕的方向。


三、故事的重要性

講古似乎可帶來不少好處。然而,故事為何具備如此微妙而強大的力量,能夠令人想講、令人群自然聚集?雄仔叔叔說道,故事之所以重要,有三個原因:真誠、與社群的聯繫、來自生活的想像。

雄仔叔叔說,說故事要真誠。真誠度如何衡量:「視乎你有多想和聽眾發掘這個故事的內涵。」故事是否親身經歷,有沒有加入幻想的部份,這些都無損真誠度。真誠之道,在於和觀眾溝通的渴望,及歡迎觀眾發現故事的開放和熱情。他又表示:「講故事,那truthfulness很重要。那真誠中,有很多感情在內。」 真誠之貴,在於包含豐富的感情——它們就是觸動人心的地方。


雄仔叔叔又指出,故事中與社群的聯繫是重要的。當你說故事,那故事就自然存在於這社會的脈絡當中,亦很自然地無法從社群裡割裂出來。而與社群的聯繫,正正也是故事重要的地方。「要思考如何延續,要延續就需要很多感情。」將情感坦誠地注入於故事之內,繼而聯合起社群,是故事的重要之處。

雄仔叔叔又說:「我覺得很重要的,便是想像——想像,不是無中生有,而是來自生活的。」通過注入想像力,便能使故事變得妙趣橫生,精彩又吸引人。但是這種想像力,並不需要人苦心發掘,它們就隱隱潛伏在生活裡面,與我們近在咫尺。有了想像力,生活的片段都能化為故事,這大概是人活著的趣味來源。


四、不抱期望的分享

說了這樣多有關於說故事的東西,可是其實講古人又會期待著,聽眾能從中得到甚麼呢?《三國演義》、《卡拉馬助夫兄弟們》、《小王子》、《灰姑娘》……以上皆為故事,但性質、內容、內涵各異。畢竟,故事可長、可短、可迂迥曲折、可直接淺白——每一個都藏著繁多訊息,聽者如何接收、理解,著實難以估計。

小貓她自己,面對著這樣的情況,就有自己一套:「其實你站出去,說甚麼都不緊要的。其實聽的人,一開始就有一個標準,他心中有一個想像。無論你認識他與否,他來的時候,往往都帶著一些東西。只看你說的東西,能否觸動到他而已。可能觸動到、可能觸動不到、或者無端擦過。所以我想,我小時便已知道,我出去和人聊天,或者我去做一些演講,其實我無法要求或期望別人真的在聽我說些甚麼。」就小貓而言,她認為讀者的想法中都有其獨特的地方,會在故事中接收到甚麼,永遠難以預料。所以她認為應忠於自己,做自己的角色,說自己認為要說的故事就對了。可是,她還是有著一個希望:「我自己就會很希望,聽眾不多不少會『撞』到一些東西,而那些東西是會令你繼續生存下去的。」和聽眾繼續一起生活、分享,就是她的期望。

Sandy和小貓的看法,有相同亦有相異之處。Sandy認為自己無法改變到這個世界的甚麼,雖承認著自己的能力有著限制,但她卻肯定了故事必然具備一些作用:「每個人講的一些說話,或畫完的一幅畫,煮的一道菜,一定是能夠感染到一些人的。」懷抱著這樣的期望,她堅信在無力之中,還是要肯定及時行動的力量:「最重要是想在當下,你可以做到些甚麼。因為我覺得當下能做到些甚麼,可能某程度上,那影響可以很大。但不是要聚焦在你要做到些甚麼——否則就會忽略了當下吧。」


五、如何說出引人入勝的故事

在場有位聽眾,聽畢講者們的分享後,提出了一個問題:「如何才能令小朋友喜歡聽故事,而非覺得既沉悶又笨?」那先生需要藉講故事來教德語,但小朋友似乎對他的故事不感興趣。如是者,數位對講古有著深刻體會的講者,都表現了自己的想法,而雄仔叔叔又講了《三隻小肥狼》的故事,來親身示範如何講得有趣。

雄仔叔叔說起《三隻小肥狼》,說得眉飛色舞,既時常藉發問與聽眾溝通,又藉製造各種聲效令故事更生動活潑。適時又會跟隨現場情況,改變故事的內容——這實令講古趣味橫生。雄仔叔叔教路:「要playful(好玩)而serious(認真)。你要認真,是因為你要教他們德語吧,但若你不夠有趣,你的認真便會變成愚蠢——所以,一定要好玩的。」

Sandy亦說:「無論是分享甚麼,首先聽眾就是自己吧。你自己一定要很喜歡那個故事。」要把故事說得好聽,像雄仔叔叔那樣,必然要投入其中,自己亦要了解那故事的動人之處,才能將之感染聽眾。然而,若本來並無特別喜歡的故事,雄仔叔叔建議,可由生活趣事開始:「一開始不要先講故事,先說一些日常的生活吧。」的確,最能觸動人心的,未必是從童話書閱讀而來的,而是圍繞在身邊,一點一滴實實在在的回憶。

而講古之愉快之處,乃大家實為一個社群的成員,講者、聽者都是平等的。Sandy提出,這種微妙的關係,置於和小朋友講故事的情境下依舊重要:「你嘗試不將他們當成小朋友,而是當他們是平時『吹水』的朋友吧。因為我想,其實小朋友很怕被視為小朋友的。」唯有在平等的關係裡,聽者感受到被尊重,如此才能享受當中交流的過程。


六、講古藝術的未來

雄仔叔叔的一句,大概說出了講古藝術的未來:「所有故事都是未完成的。」這一句的意思,暗示著每一故事,都有推展向未來的可能性。而這種可能性,就藏於聽眾與講古人之間:「我期望別人聽故事時會聽到甚麼,其實我都還未知道。所有故事說出來後,你最後還是想,令別人和你,一起去發現那故事是說些甚麼的。」故事的情節、意涵,將會在講古人說出最後的一句話後,於閒談間、或於聽者的腦海中,繼續延展——這種無窮的可能性,大概就是講古藝術的未來了。而的確,就是人與人之間那種透過分享故事而建構的共同感,講古藝術才會有未來。

一如雄仔叔叔所言,其實故事尚未完結——如果渴望一同參與這種講古藝術,請多留意四圍講古的Facebook,及每月舉行的講古活動,並成為講古藝術未來的一部份,好嗎?


2014年1月26日 星期日

【甚麼甚麼】Janice︱四圍 講古.講今.講未來


【甚麼甚麼】Janice


四圍 講古.講今.講未來




記得第一次聽故事是甚麼時候嗎?是小時親人在枕邊細訴的睡前故事?還是幼稚園堂上老師生動地演繹的童話?無論科技如何發達,有多像真的高清、3D電影,始終無法取代簡單的講故事傳統。講故事這種面對面親密分享中,有說故事和聽故事的人的感情,關於生活的地方的故事,建立這片土地上的人的感情。即使祖母再無法在睡前給你講故事,榕樹頭也消失了,講故事這種來自遠古習俗的衣缽,始終有人在傳承。

港青創意藝術教育計劃負責人Sandy、「啦啦隊」藝術隊長小貓、「四圍講古」成員余在思、及知名說故事人雄仔叔叔,在伙炭藝術工作室開放計劃2014中討論講古藝術的未來。各人面對不同的對象,有小朋友、有鄉民、有不同缺陷如:坐輪椅的、視障的、智障的。誰都可以聽,誰都可以說。在各種各樣的文化活動中總會聽見雄仔叔叔說故事,二十年間說故事的活動越來越多,他們為甚麼而說,故事的力量又在哪裡?

故事的開端 

「1994年一個夏天夜晚,我住在村屋,聽見露台外有一隻馬的腳步聲走過:咯、咯、咯,我知道是來找我的,好像跟誰有約。於是我走出露台看,果然有人看着我,他叫Sandy Wong,男人來的,不知為何叫Sandy。我立刻跟老婆說要下樓行下。我行到落去,到樹叢中,那個人已經走了,只留下一匹馬掛了個錄色小書包。我打開書包,裡邊寫了些字,用俄文寫的。我當然不懂得俄文,但我知它在說甚麼。因為這Sandy Wong是我當年在加拿大讀書的同學,畢業前我們一起圍爐飲酒,談將來的遠大前程。當時他雙眼發光看着我,說將來最想做的就是像中世紀賣藝人,騎匹馬車,逢村過村,跟小朋友玩魔術,講故事。

但他說的時候很奇怪,一直望着我。許多年後我仍覺得他在看着我。所以那一晚那隻馬來到我就知道,到了。我知道他要說的是,講故的使命就交給你了,中世紀的傳奇就交給你了。於是我背起書包上樓,再下來時馬匹已不見了,大家知香港雖然有馬路但不給馬行的啊。自此之後我開始到處講故事了。」一陣口琴響起,關於雄仔叔叔講故事源由的那個故事完結了,但雄仔叔叔說這就是講古藝術的未來。經過二十年的錘煉,雄仔叔叔說故事的技巧已爐火純青,在場的小孩聽得張大嘴巴。或許他們未必完全懂得他在說甚麼,但卻聽得津津有味。比起文字和電影,說故事就是可以這麼簡單直接地,把自身的經歷塑造得如此美麗,感動別人,幾乎是人與人切身交流的方式。己故作家也斯曾問道:「香港的故事怎麼這麼難說?」今天回首,有人起步後,講故事的傳統開枝散葉,似乎,就如雄仔叔叔的故事,將一個對一個地傳承下去。 

生活化作想像

 
鍾勵君(小貓)說今天的人聊天,說買衫、說明星、談政治,但總是不懂說自己的事。她2007年開始聽說「一人一故事」劇場,叫人說自己真實的故事,然後表演出來,送回給他們。她當時想,我們從小都聽奇幻的故事,怎麼有人想聽真的故事?後來她發覺,原來很多人喜歡聽。即使有些人從來不說,但每次活動都出現,每次都都來聽,故事的力量大得那些人聽了就好像自己說了一樣。Sandy一直致力於關注城鄉共生的可能,希望建立城鄉互生的關係。幾年前於馬屎埔舉辦「土地呼吸馬屎埔音樂會」,其間邀請雄仔叔叔到場講古。她覺得,故事沒分階層,小孩、居民都可以說可以聽。在面對面說自己的故事同時,彼此的關係在其中滋長,做人的道理與充滿創意的想像也就逐漸養成。彼此的生活,化作故事滋養對方的生活。人與人之間的感情、社群的想像亦由是建立起來。 

你會說,編故事不就是假嗎?雄仔叔叔和小貓都認為故事沒有天馬行空,都來自自己的生活經驗,加上的只是想像力。雄仔叔叔到學校說故事,都由小朋友先講,「他們未被教育制度磨蝕之前,都是想像力豐富的。」雄仔叔叔即場朗讀摘錄小朋友說話寫成的詩:「昨晚下了一場大雨/落到樹上去/想它快高長大/然後又落到山上/瀡滑梯」但最令他深刻的,是一個小朋友站出來說:「今天,有一個小朋友。」靜止一分鐘後,他說完了。雄仔叔叔卻認為,他說出最重要的東西。有一天,有一個小朋友在說故事。說出當下,甚麼人在做甚麼,難道不就是最好的故事?故事,從來就是活生生的獨特生命。 


新報揭頁版:
http://www.hkdnews.com/swf/index.html?id=46

2014年1月17日 星期五

四圍講古:以故事認識社會

四圍講古:以故事認識社會


1月19日「四圍講古」將於「伙炭工作室開放計劃」中,舉辦「講古藝術的未來」研討會。四圍講古的成員張小鳴(Albert)便希望透過是次活動,進一步推廣講古文化。對張而言,講古是一種將個人帶到社群的行為,亦是讓人更立體地了解社會的方法:「透過不同的人參與說故事,我們便組織到一種立體及廣闊的角度去認識這個社會。」

以研討會深化講古藝術

四圍講古成員張小鳴表示,舉辦是次活動的原意,是為分享講古這種形式。研討會將由四圍講古成員余在思主持,並用三個角度去探討講古藝術的內涵:例如「雄仔叔叔」阮志雄,將以「講古佬」的角度探索;港青創意藝術教育計劃負責人Sandy Chan,將解說講古如何建立社群間的關係;啦啦隊藝術隊長鍾勵君(小貓),即會分享講古療癒人的可能性。張小鳴說:「最後希望三個角度可以互相對話、扣連。」

研討會的目的,是為深化大家對講古形式的思考:「我們是以講古為主的組織,所以希望能從其價值及意義的向度,深化講古這門檻低而參與度高的藝術形式。歷史上,或有很多朋友都曾講古,但是較少作進一步思考,例如講古之於建立社區、個人成長及療癒的部分。」

從個人到社群

研討會中,有一部分著重探討講古如何凝聚社群,這對張而言是最重要的。講古相較其他藝術形式門檻較低,可使參與者眾:「只要你能表達——無論是口語或手語,社會中每個人都能夠參與講古。」門檻低,意指所需的技術要求較低。與彈琴、芭蕾等藝術形式有別,幾乎任何人與生俱來都會說故事,而不須特地去學習。而四圍講古的活動,亦假設了每一個人既聽又會說故事,讓每個人都能參與在內,含括於社群之中。

「這於社群的建立方面,有著積極意義。」透過分享或聆聽人的生活故事或經驗,真切地認識彼此,人們便能產生關係,可建構起社群。「我想,講古能將個人發展到社群、或者社區。這對我而言,意義是最大的。」

對抗大故事

四圍講古的成員本身都是讀文化研究的,所以他們常會思考一個問題:「主流社會的論述會不會有甚麼問題?」對他們來說,社會、政府,說的像獅子山下、香港從漁村變成繁華都市的訊息——其實都是透過官員、宣傳、節目來傳遞的大故事。張指出,由於很多人認同大故事,所以其舖排的情節很易發生。例如,香港要發展,便要清拆某些舊屋,興建新的建築——這邏輯背後,其實都有大故事支持著。

「但大故事後面,其實有很多小故事,可能沒有人聽到、知道的。」像觀塘或大角咀的茶餐廳的老闆,它們的故事與大故事的論述存在差異。張想關注他們的小故事,關心當中的人物。他認為透過講古拉近社群及社區後,或可發掘大故事以外的可能性:「當他們面對一些由上而下的轉變,可能大家都會有更多的參與,對抗大故事的力量便會強一點,能令其內容改變。」

說的故事可能很個人,像去街市買菜的經歷、在課室或辦公室發生的趣事,但都不要緊——因為故事背景必然離不開社會。「自己的故事,其實都與社會有關。當然未必像報章、雜誌所報道的事件般宏大,但每個個體都是社會一份子。而他們講的經驗,自然就是社會的一部分。」從講古中接收的,是人在社會中生存的經驗,既教人認識人,亦能了解社會。

當我們也慢慢說起故事,以細碎的片段交織出連綿的網絡時,或許,「大故事」也有被瓦解的一天,而當中的荒誕與虛偽,也終歸成為某個古老的傳說……

伙炭工作室開放計劃 — 「講古藝術的未來」研討會

主辦:四圍講古

主持:余在思(四圍講古成員)

講者︰
雄仔叔叔(說故事人,四圍講古成員)
Sandy Chan(港青創意藝術教育計劃 負責人)
鍾勵君(小貓)(啦啦隊 藝術隊長 )

日期:19/1/2014

時間:14:00-16:00

地點:Wellness Atelier 悅愉空間(新界火炭黃竹洋街15-21號華聯工業大廈A座506室)



FEVER講古。
小檔案: 
張小鳴 Albert Cheung
「四圍講古」成員。自由工作者,任出版策劃及統籌,亦籌劃文化工作及活動。


文章出自「藝術推廣新聞頻道先導計劃」:http://goo.gl/v7zrCO

2014年1月16日 星期四

【四圍講古(十次方):大故事回顧】



【四圍講古(十次方):大故事回顧】

四圍講古︱主辦

朋友,你知道誰的故事是大故事嗎?
在你的世界,你的故事就是大故事。

在蛇尾,迎馬頭,
講下你的大故事,
聽下其他人的大故事,
齊齊砌個我們的更大更大……的大故事。

日期:1月24日(星期五)
時間:晚上7:30-9:30
地點:活化廳(油麻地上海街404號地下,咸美頓街/上海街交界)
查詢:小西(9088 3900)、余在思(9464 4096)

費用全免,歡迎街坊及各方好友參與。

2014年1月15日 星期三

一人一故事,我們都是講故佬︱Chelsea Wong Ching Mei

一人一故事,我們都是講故佬
Chelsea Wong Ching Mei
浸會大學傳理系

謝謝浸會大學傳理系同學Chelsea Wong Ching Mei為我們做了這報道!





【野蠻存在,我們没停止過寫詩|雄仔叔叔】

【野蠻存在,我們没停止過寫詩|雄仔叔叔】 野蠻被看見了 有人問 詩 我們見過一個人 手裏拿著自己的眼睛 上班時被老細揍了一拳 那些操場上的孩子 都被命名薛弗西斯 卻被禁回到火種的起源 野蠻不是一直存在嗎? ...